芙蕖格外心疼地扶着庄蘅回房了,庄初知道她挨罚了,让人送来了上好的膏药。

不只是手上,她的手臂上都有深浅不一的伤痕。

芙蕖扶着她坐下,心疼道:“很疼吧?”

庄蘅鼓着嘴,“不疼,我坚强。”

下一刻芙蕖刚将膏药抹在她手心,便听见她一连声呼痛道:“疼疼疼。”

芙蕖忍不住笑道:“小姐不是说不疼吗?”

她自己嘟囔道:“手伤了,用膳都用不利索了。”

芙蕖给她抹上药膏时,疼痛清晰地传过来,她忽然就想到谢容与。

到底发生了什么,能让他居然那样忽略痛感,并且忽略他自己的那副躯体呢。

谢容与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秘密。

但这些秘密都与她无关。

待到庄初出嫁那一日,她手上和手臂上的伤都没有完全好转,伤口仍在恢复之中。于是她带着这伤进了李家,参加这纳妾之礼。

纵使众人皆觉得国公府下嫁嫡女为妾这件事不大光彩,但京中有名有姓的几家都齐聚李家庆贺,譬如沈家,譬如谢家。

还有的几家,庄蘅不认识,也不关心。

庄初那日格外端庄秀丽,但庄蘅一想到她是去李家做妾,便也高兴不起来。她闷闷不乐地跟着国公府的人去了李家,看到了那李家公子,觉得他年纪又长,相貌还平平,举止也不大端庄,怎么能配得上庄初,于是心中更气,只觉得倒尽胃口,话都不想说了。

沈思雁坐在她身旁,连眼风都未落到她身上,但口中说的话却不大好听,“明明都同三公子订婚了,还攀附上谢侍郎,你还真是好意思。”

庄蘅本就心中烦躁,对这种差点害死自己的恶人更没什么好脸色,索性直接扭头道:“沈小姐是不是忘了上次明湖水的滋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