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她浑身都是湿漉漉的,连那双眼眸似乎都透着水汽,她对着他微笑道:“谢侍郎,你还是来救我了。”
谢容与于是再次惊醒。
他还是来救她了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后悔屡次救了她,但如果重来一次,他还是会救下她。
他的身体比他自己要更诚实,他还是没办法抵抗内心深处最诚实的欲望。
翌日,国公府里安插的眼线回了趟谢府,同他禀报近日庄非在国公府的动作,他难得听得有些心不在焉,只是吩咐道:“看着他便好,但切记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那人道:“是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那人正准备转身离开,他却冷不防开口道:“对了,除了庄非,你再帮我看着一个人。”
“侍郎请吩咐。”
“帮我看着庄蘅。不过不是监视,只是替我看看,她都在做些什么。”
快到正月,庄蘅整个人都有些懒散。
她最近不大出房门,但偶然出房门时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或者说,更像是有一只鬼,不远不近地跟随着她,它阴湿、不言不语,喜欢在暗处窥探,她想摆脱它却摆脱不掉,直到它已经成了她身后的影子,直到它一直纠缠着她,从而和她无法分离。
她有些不寒而栗。
之前有这种感觉,还是在谢府之时。那时候谢容与在她身边,所以她会有种被他在暗中窥视的恐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