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国公府内重新安插了眼线,以便盯着庄非的一举一动。因为他少掉了庄蘅这一双眼,所以他需要新的一双眼。
隆冬,他的伤势好转,只留下了一道疤痕,而那让他留下疤痕的赵王却已经没命了。他偶尔听侍医说起庄窈的情况并不大好,愁肠百结,忧思过甚,身心俱疲,兴许挺不到春日。他的那位堂兄一向同整个谢家一样,薄情寡义,没有对庄窈保留夫妻之间应有的情分,不仅没去看她一面,连伺候她的婢女都减半了。
侍医走后,他本在写字,却见一位婢女替
他端了茶,他再看看房中的几位婢女,都是他没见过的生面孔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身边的人永远是陌生的一张脸,顿时觉得十分无趣,想了想,忽然吩咐道:“你们三个,从今日起便去堂嫂房中伺候吧。”
他不是什么良善之人,对庄窈本来也不该有这份恻隐之心,所以他吩咐完后都疑惑,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做。
思来想去,大抵还是因为庄蘅。
他本来都准备不再去想她,自此同她清清楚楚地划清界限,毕竟他们本就不是一类人,从那日起就应该不再纠缠。现下他却又因为她,居然特意派人去庄窈房中伺候她。
他不禁烦躁起来,蓦地搁下笔,一个字都写不下去了。
当晚,他便做了个格外真实的梦。
往日他常梦魇,梦里都是些幼时发生过的事情,梦里的他总是格外无助,以孩童之身无能为力地看着一切悲剧发生,尔后他便惊醒了。
今日不一样,梦里不止有他一个人,还有一个姑娘,是庄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