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后她最后看了一眼他的伤口,忽然想,这伤口这样深,也不知是否会留疤。

但她关心他做什么?这本来就是他自己弄出来的。

于是她整了整衣裳,道:“我先走了,谢侍郎还是好好养伤吧。”

她头也不回地走到房外,慢慢地吐了口气。

她脑中很乱,也不知该去哪里,只能去了庄初房中。

她看到庄窈躺在床上,忽然就想到,若是没有谢容与,阿姐兴许早就没命了,于是心里又后悔了几分。又想到他的伤,也不知是如何弄出来的。正巧侍医也进了房,准备替庄窈诊脉,庄蘅便借机问道:“不知谢侍郎的伤是怎么落下的?”

那侍医答道:“赵王想要报复谢侍郎,便派了刺客埋伏,幸好那一箭没射中要害,否则侍郎的命都难保。如今这伤口也极深,定是要留疤的。”

庄蘅又问道:“我见谢侍郎似乎对痛感并不在意,为何会这样?”

“四小姐有所不知,我在谢府也有十几载,侍郎幼时我便时常替他医治,他幼时便时常落下伤,兴许是习惯了。”

“为何幼时会时常落下伤?”

那侍医却顿了顿,略有些躲闪道:“这……我也不知。”

庄蘅心里感到奇怪,却也不好再问下去,只能作罢。

翌日,庄蘅并没等到谢容与对她的报复。

昨日她都如此胆大妄为了,他今日居然还是没有动手。

她不明白。

他是不舍得吗?那他又在不舍得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