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蘅很想说,那是因为我之前不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官配,你只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,什么人都可以杀,更何况是她。他说的话真真假假,他这样的人不会有真心,今日救了她,明日便可以让她去死,她当然不敢再靠近他了。

但她当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,只是强装镇定道:“国公府的意愿我无法违逆,同三公子定亲之事,我再不愿,也还是得答应。谢侍郎还是莫要多想了,也烦请侍郎多多谅解。”

她退后一步道:“侍郎屡次帮我,我一定会报答,只是除此之外,我们本就不该有更多交集。”

往日他若听到这样的话,必定会发怒。如今他却只是一笑了之,将手收了回去,淡淡道:“庄四小姐,其实你也知道这绝不可能。”

“好好照料你阿姐,这几日你便在国公府待着,国公府那边,我自然会派人去知会一声。”

庄蘅看着他离开,心里思索着,转身进了庄窈房中。

庄窈本躺着休养,见她来了,忙伸手道:“泠泠,你来了。”

她笑道:“时候不早了,阿姐怎么还没入睡?”

庄窈叹道:“我心里有事,睡不着。”

“阿姐,孩子虽然没了,但你还活着,往后总有机会的。”

她却平静道:“泠泠,我身子本就弱,这次生产又受损,侍医说我这身子恐怕就坏了。”

“阿姐,你莫要胡说。”

她摇头,“我也不知自己能活多久,黄昏之时我看着残阳如血,仿佛就看到了自己的死期,于是那个时候我便后悔,有些话我没有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