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忽然明白,原来她对他的态度也很复杂,绝不仅仅只是畏惧。

她谨慎着道:“谢侍郎,天色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在此处?”

他转身,随口道:“这府中除了你之外,你觉得还有谁能让我此处等上这么久?”

庄蘅立刻住嘴了。

这话的言下之意便是:你让我等了这么久,等会我便给你点颜色看看。颇有些要找她算账的意味。

她缩了缩脑袋,没说话。

谢容与叹道:“教了你这么久,你还是个榆木脑袋,什么都没学会。”

“他既然拦你,你便应当像当初拿着金簪伤我一样,拿着你的匕首架在他的脖颈上。你若想做到一件事,有时候便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。你的大胆无畏好像都用在了我的身上,也只学会了窝里横。”

庄蘅想纠正他的话,什么叫窝里横?

他们才不是一个窝里的。

她反驳道:“我若是这么做了,我还能活着吗?”

“你当初不是也这么对我做了?而且好像不止一次,现如今你不是也好好活着了?”

“因为谢侍郎你又不会真的杀了我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,他却已经忽然靠近,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颔,逼着她同自己对视,玩味道:“庄蘅,我一直很不明白,为何之前你在我面前胆大妄为,浑然不觉得我会杀了你,现下却一直躲着我,甚至不惜准备真的嫁给谢容止。你给我一个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