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晚间,庄蘅让芙蕖在房中待着,自己则鬼鬼祟祟地出了房,猫着腰摸索了一段路,这才找到了他的房。
这段路她虽走了几遍,但她怕自己一到夜里也记不得,于是白日里又走了几遍,今晚才不会迷路。
她在房门口又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,这才进去了。
明明也不是在做什么亏心事,怎么却像偷情似的。
谢容与也不知她何时会来。此时他用襻膊将宽袖绑起,正握着笔写字。
他看见庄蘅,却没有言语,仍旧继续写字。
庄蘅不大能沉得住气,在他面前站了半晌,见他还是不理自己,便走到他身边。
烛火在她身边,映着她的眼眸,熠熠生辉。她蹙眉,不满地小声道:“这么忙,还让我来做什么。”
她虽在抱怨,但蹙眉也好,抱怨也罢,一举一动流露出的都是娇嗔之感,眸中像是含了一汪水。所以有时谢容与会觉得她像狐狸。
但明显她没狐狸狡诈。
他仍旧没理会她,心静如水,一笔一划地写字。
庄蘅哼了声,无聊地抱着手来回踱步。
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胳膊上。此时没了宽袖的遮挡,他的伤疤一览无余。
那道旧伤是在右边,而前几日被谢麟惩戒留下的新伤口却是在左边。
他这次却懒得遮挡,她既然都已看过,便没必要再掩饰。
待他终于写完那幅字,庄蘅已经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椅上坐下了,呆呆地对着烛火出神。
谢容与开口道:“四小姐倒是繁忙,难得抽空来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