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回国公府了。
谢容与感知到了她的害怕,却颇有耐性地观察着她,甚至对着她微微笑了。
“好了,你们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,门被重新关上。
谢容与的神色在一瞬间冷了冷,“滚下去。”
此时房中已无人,庄蘅听出他语气中藏不住的厌弃,便知道是要自己下来,于是立刻从他身上退下。
“跪下。”
庄蘅咬牙,却不敢忤逆他,只能慢慢跪下去。
她垂着头,根本不敢看他的眼。
半晌,对方也没有再开口。她便大着胆子悄悄抬眸看他,却见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了一把匕首,那匕首上沾着血,扑鼻而来的血腥味,让她不禁蹙眉。
她不知这把匕首上沾着谁的血,或许是被剜了眼,亦或是,直接割喉而亡。
她不敢想象。
所以他到底为何会拿出这把匕首。
屋外雨势渐大,天色愈发阴沉,一阵惊雷滚过,明明是在白日里,却给人战栗之感。
庄蘅的身子轻轻颤抖着。
她在害怕。
他伸手,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匕首,直接贴在了她的下颔。冰冷而锋利的触感,让她觉得下一刻,那匕首便能割破她的喉咙,最后流出温热的血,以焐暖那匕首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