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是冷冷的审视,目光冷到到像是拿了把匕首抵在她脖颈上。

于是她莫名有些心虚地低头。

谢容与从她报上名时,便也知道了大概情况。

国公府的四小姐庄蘅,出身卑微,在国公府中一直不受宠,却是他弟弟谢容止的心上人。她的姐姐庄窈嫁给了他的堂兄,今日应当是庄窈带她进了谢府,他的弟弟又要来见她。

面前的姑娘眉如翠羽,肌如白雪,华茂春松,难怪他的那位弟弟喜欢。

只是人看着有些憨傻,他不喜欢。毕竟这样单纯胆小的姑娘同他有些天壤之别,他自知内里早已腐朽,更无意招惹。

但也可以说,什么姑娘他都没有兴趣。

更何况,对于情爱之事,他自知有疾,所以从不随意招惹。

他道:“无事,他也狂妄不了几日。”

“侍郎,陈羽已经死了。”

他随意道:“尸身呢?”

“还未处置。”

“丢去喂狗,你们看着,不留全尸。”

“是。那他的弟弟,该如何处置?”

他的话语轻松,仿佛在说什么寻常事,“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,暂且留他一命,剜去眼,扔出去。”

庄蘅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凝固住了,她不可抑制地抖了抖,害怕地垂眸,如鸦羽般的睫毛颤抖着,像展翅欲飞而未飞的蝶。

她本以为他只是脾性不好,如今看来,却是心狠手辣。

来谢府的第一日,她就招惹到了这么一位人物,往后的日子,恐怕不会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