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青青嗯了一声。
因天气尚早,老婆婆自个添了半碗淡黄色的稀豆粉,自来熟坐在她们对面,示范给她们看:“我们常安县土地贫瘠,不利稻谷,乡亲们在田间地头种了些豌豆,磨成粉后冲水煮熟,便是我们碗里的稀豆粉。”
她一面说,一面将桌子上装调料的竹罐打开,黑黑的老陈醋、雪白的大蒜末、鲜绿的芫荽、切得细细的折耳根,红彤彤的茱萸油……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中间。
两人学着老婆婆的模样,洒了点大蒜水、添了勺陈醋、浇了些茱萸油,搅拌两下,用竹勺子挖着吃。
嗯,入口滑烫粘稠,又带着豌豆特有的清香,果然是一道当地的特色美味小吃。
一碗豌稀豆粉下肚,胃里热乎乎的,让人从头暖到了全身。
摊子上没人,老婆婆一面吃自个那一碗,一面和她们说着闲话。
刘青青状若无意的感叹:“对面的客栈好生阔气,不晓得住一天要多少文?”
老婆婆目光在她们一旁的包袱皮上扫过:“你们是来走亲戚的么,直接住亲戚家去呗,费那个钱住客栈作甚?”
刘青青面上浮出悲泣:“我们是常山县周家寨的,哥哥要娶亲,阿爹为了凑彩礼,竟把我们姐妹许给镇上一对会打人的傻子,阿娘心疼我们,让我们来常安县投奔姨娘。
只知道姨娘嫁到了常安县沙笔村,具体在哪,还要慢慢寻访。”
刘青青掏啊掏,从袖口里掏出六文磨得蹭亮的铜钱,放到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