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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将整个南平府的船运陆运控制在官府名下。

裴家经过两次打击,人手不够,只好收缩自家的业务。

旗下的水手苦力被抓走流放,每一个苦力便是一个家庭,养家的男人被抓走,孤儿寡母围在裴家门口哭诉。

大家都看着呢,裴家不敢再作出伤天害理的事情,老老实实赔偿安置款,耗费大半家财。没办法,裴老爷将五进的大宅换成一进的小院,辞退了所有家仆丫头,夹着尾巴低调做人。

许美仙盼着儿子带回大笔金银,却等来了赵兴冬成为废人被判充军的消息,几乎没疯魔。

她挺着肚子无处可去,跟着裴家,因她肚子是吕家唯一的遗腹子,吕氏至少给她一口吃的,只好当老妈子伺候裴家一家子,看着裴娇重新找了个女婿,转眼将儿子抛之脑后,恩恩爱爱过日子,气得几乎没吐出血来。

郁结在心加孕期的劳碌,不久后生产大出血,一命呜呼,被吕氏一床草席扔到了乱葬岗。还是赵二贵得到了消息,买了一口薄皮棺材,寻了个僻静的山林将她安葬。

赵二贵站再墓前,脸上神色莫辩,终是问出了心中的话:“你可后悔?”

“后悔,悔得肠子都青了!”

同样的问题,他在几个月前问了赵兴冬。

彼时,赵兴冬跟随着充军的犯人,寒冬腊月披头散发赤头光脚,带着枷锁即将上路,身边的狱友都有亲人前来送别。

他期盼的看着城门口,寻找着裴娇的身影,少年夫妻一场,她,会来送送他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