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高兴一刻钟,郭守云便出现在门口,恭恭敬敬的问好,背书一样说,家里已经准备了小船钓杆,可以在塘子里划两圈。
文余还没吭声,值房里加班批阅学子课业的六个同僚丢了朱笔,起哄要去,划船钓鱼,呵,中年老男人的最爱了。
出了山门坐上了马车,文余有些后悔,听说郭守云家出生乡下,父母俱亡,靠未婚妻一家辛苦劳作,才能在府学读书,他心血来潮,叫了这么多的同僚去,会不会加重郭家的负担。
看着塞得满满的两马车的热烈期待钓鱼的同僚,他后悔自己的莽撞,又着实做不出赶人下车的事。
他左思右想,挪到有模有样赶马车的郭守云身边,从怀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到郭守云手上:“今日我叫的人有点多,你拿去买米置菜,莫要见外!”
郭守云愣了一下,不晓得该不该收。
看夫子的架势,他要不收下,夫子肯定不愿意去。而且,刘青青今早念叨一早上,希望今日的试营业开门红,所以,她希望能赚到钱罢。
他眨眨眼,将银子塞在自己怀里,一会交给阿青,就当是夫子们今日的花费。做好决定的他,腼腆乖巧道:“谢谢文先生!”
文余见他收下银子,心里稍微宽慰了些,有了这十两银子,他们七人大吃一顿绰绰有余,不会给郭守云妻家带来困扰。
坐在马车上行走了一刻钟,郭守云将马车停了下来,恭敬的请示他:“文先生,现在去划船,还是歇息一会,喝点茶水什么的再去!”
文余等人掀开帘子跳下马车,指着面前占地接进五十亩,椭圆形的胡泊,不经咋舌:“这就是你说的塘子?”
这是塘子,那山长家后院的荷花池是什么,洗脚池么!
郭守云有些无措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