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田埂哭完的赵兴冬没劲透了,止住哭声发现前面蹲着翠翠,她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,疑惑的看着他,递了一块帕子:“冬子哥哥,你也累哭么?”
赵兴冬不解:“累?”
翠翠举起一双手,皱着眉头:“我掰面,手酸酸!”
“你说你掰树薯面掰了一整天,手酸么?”
翠翠摇头,伸出两颗手指:“两天!”
蕙兰最疼爱的就是两个妹妹,连四岁的翠翠都干活干了两整天,那她呢?
很多忽视的细节涌上心头,她额头的汗水,苍白的脸颊,踉跄的脚步,都是忙碌操劳的证据。一个忙于生计的人,怎么会有闲情逸致乱搞男女关系呢。
赵兴冬之前有多气愤,现在就有多后悔。
后悔听信舅舅的东风西风论,后悔听信了村子里的谣言。
他远远的看了眼刘家堂屋里,刘家一家子和赵垚等人,神情自若的吃着面条,全程客气自然大方的交流,知道自己冤枉了人。
到底是谁,害得他被刘慧兰绝望放弃。
赵兴冬踉跄着脚步往家走,进门之际灵机一动,翻过篱笆,趴到隔壁刘婶子家的后窗子下,屋里传来刘婶子得意的话语:“汰,赵二家小子果然是没脑子的,随便挑拨几句,提着菜刀去了刘家,我在外面听了半响,霹雳扒拉打得好不热闹,他们这门亲事总算搅黄了!”
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,是他们家老三,叫赵平的:“阿娘,你真是闲着没事干,人家婚事黄了,对你有什么好处!”
“臭丫头,竟然编排起老娘来。说你们没成算,还不信,刘家又是石头屋,又是树薯的,我看了,她家后院里还种了什么棉花,他们家这是要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