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元宵,本是佳节,季舒白却不大愉快。

他坐在卧房太师椅中,沉着一张俊脸,冷冷看着眼前穿一身蜜合色交领道袍,转着圈问他的宋瑾。

“怎么样?好看么?”

他叹息一声,抹过脸去,宋瑾不肯放弃,追过来捧住他的脸:“不好看么?”

季舒白瞪她一眼,宋瑾嘴一撅,亲了一口。

“今日随我一回好不好?”

“往日哪回没有随你?非要今日做这身打扮?不是裁了新衣,打了新首饰么?如今可以在街头招摇,你却要这身装扮。”

宋瑾抓着他的袖口撒起娇来:“就这一回,好不好?去年是女装,前年也是女装,年年都是女装,今天就容我这一回,好不好嘛?”

季舒白没好气地自她手中抽走自己的袖子:“得寸进尺。”

“我很乖的,”宋瑾急急表态:“我往后都收敛些,争取做一个大家闺秀,今日就让我玩一下嘛。穿一身女装,带一头金簪,身边围着一群人一点儿也不自在,连个炮仗都点不了,好无趣的。”

“你做大家闺秀?”

季舒白关注着奇怪的东西,然而宋瑾话已出口,此刻只得点头发誓:“我可以的,琴棋书额,书,我在书上好好钻研钻研。”

季舒白忍不住想笑,关键时刻脑子还没糊涂,没给自己背上许多的债,可是仍然没有放过她。

“只是书?”

“那不然”宋瑾加码:“加个棋?”

她有自知之明,琴和画那是真不行。

季舒白叹息一声:“你还是先叫我看看你书的成果吧?”

宋瑾嘀咕:“话本子不算么?”

季舒白沉着脸:“原先算,现在不算了。”

宋瑾想,这也能抵消嘛?谁知她还没想出法子来对付,季舒白已经向她伸出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