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廊外那株梅花应当也开了。”
“穿衣,我要去看花。”
季舒白便又把人抱回卧房放在床上,宋瑾如蚕蛹一般打了个滚,自披风里滚了出来。
“快穿衣,小心着凉。”
彩棠从被窝里掏出汤婆子来,还是热乎的,正好倒出来洗漱。
季舒白早早洗漱完毕,命人燃起火钵,坐在房中等着宋瑾梳妆打扮完毕再一道吃饭。
“年下了,今年这个年打算怎么过。”
宋瑾一边擦脸,一边答他:“热闹的过。我可是下了功夫的,炮仗都比往年要备的多些,过两日你要陪我一道选花灯,挂花灯,还有,今年的对联由你来写,可不许偷懒。”
“谁才是懒鬼?”
宋瑾咯咯笑了。
早饭简单,宋瑾怕冷,陈妈妈每日都会给两人准备姜汁撞奶,宋瑾喜欢吃热乎乎的。
两人一边吃一边说着话,这种日子,不燃炉煮茶似乎有些浪费了。
然而事有凑巧,两人刚刚吃完饭,还没开始扫雪煮茶,青杉就托绿竹进来传话,说是卢大人连同张大人领着夫人一道拜访,这下两人都顾不上煮茶了,季舒白往前头去迎客,彩棠则去把夫人们引进内院来。
自打季舒白从南京回来后不久,京城便出了动荡,一时间人心惶惶,倒是季舒白,堪堪躲过,并未伤及分毫。
宋瑾预言家的身份尚未传出去,倒是先传出一个福星的名号去了。
宋瑾觉得这样也很好,当个预言家,你得说出事实来,容易惹出事端。但是福星就不一样了,沾着就是喜气,什么也不必说,反而省事不少。
因为这个原因,诸位夫人反而更加乐意同她往来,这里头最为亲近的自然是卢骏年和张翰池二位的夫人。
今年秋初,赵依柳嫁给了张翰池,那之后宋瑾见过一回张翰池,面上肉眼可见地容光焕发起来,一时竟有些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