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叫你又不肯起。”

季舒白嘴上埋怨着,手上倒老实,从衣架上取过自己那件新做的羊羔皮披风,一把就将宋瑾从头到脚的裹住了。

他身量高,宋瑾矮小些,竟裹的刚刚好,接着一把抱起蚕茧一般的宋瑾往外头走去。

宋瑾被裹在披风里,虽动弹不得,却笑得止不住,尤其是她发现季舒白要用她的脑瓜子去打开门帘。

“我的头,我的头,呵呵呵——”

季舒白也笑:“以后还赖床么?”

宋瑾笑得回不了话,就这么躺在季舒白的臂弯里,由着他拿自己的脑袋去碰开门帘,接着便看见彤云密布雪花纷飞的天,以及粉妆玉砌银装素裹的地。

“哇——”

宋瑾只会这一句。

季舒白冰凉的鼻尖抵上她的脸颊:“读了那么多诗词,写了那么多诗词,临了只会一句哇,我的娘子果然不一般。”

宋瑾噗嗤一声笑了。

“这些时日都学的什么?待会儿我得好好查问查问你。”

宋瑾反问:“你又会什么?”

季舒白眼珠子一转,道:“雪似梅花,梅花似雪。”

宋瑾哈哈大笑起来,半晌才喘息着道:“我家进士相公,果然厉害。”

笑完了才想起来去看院子里的花,惊叹一声:“茶花开了。”

院子里种了几株红山茶,说来也巧,长空降瑞的日子里,它开放了。

晶莹白雪覆在红蕊之上,宋瑾歪在季舒白的怀里看的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