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放弃了陈婆子,却没有放弃压制她那个爹。

一道用过午饭后,她让张鸿安去给她娘招了顶轿子,单独送回了古槐街,自己则留下阿荣说话。

“我爹近日可有为难你们?”

“老爹倒还好,只是喝多了难免抱怨几声,不过送回屋子后很快就睡了。”

宋瑾瞬间不满起来,这么一个甩手掌柜,只怕铺子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。

不过转念一想,似乎也有个好处,比如她来偷铺子就很方便。

于是吩咐起阿荣,往后她爹要喝酒便给酒,只要不影响店里客人就好,生意这边的事情拿不定主意就来问她。

另外,给她爹一个假账本。

看不懂是一回事,不代表将来不会找人替他看,防着些总是好的。

末了她对阿荣道:“我爹打小卖身为奴,就连我也不知家里可还有些什么亲戚。我在季大人身边不能常常抽身回去,你们在近处,以后就多费些心思。”

“我爹如今身边没个儿子,他总是惦记着。要我说,亲儿子养儿子,都不如跟在身边孝顺的最好。大不了等年老了,将那铺子送给人家,也算有个交待了不是。”

“夫人的意思是说”阿荣听说送铺子,立刻睁大了眼睛。

宋瑾笑笑,将话挑明了:“若是我爹没有儿子,那帮亲戚又不知在哪里,若要立个继承人,我觉得你就很好。”

“当然了,凡事有个前提,我爹不能再有个儿子,否则就算是我,也做不了他的主了。”

宋瑾把阻拦老陆纳妾生儿子的事情交给阿荣去盯着,只要他不再有个儿子,那么阿荣就可以继承陆家食铺,这不比宋瑾天天操心来的轻松。

阿荣是个明白人,自然懂得这个道理,他得跟宋瑾一条心,才能获得最大的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