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咬着唇扭了下身子,跑开了。

今日要忙的第一件事是祠堂祭拜。

二人先乘轿去季家祠堂,临出门前季舒白不放心地在天井里叮嘱,规规矩矩地把这事过了,今日可不许甩脸色。

宋瑾则在想,自己在季舒白眼里就这么没眼力见么?

不至于吧?

可转念一想,即使这样,他还是把她迎进门了,那她也就不去计较了,夹着嗓子甜甜答应了。

祠堂祭祖,宋瑾和季舒白都要在叔父季鸿泰的引导下上香,告知祖宗有新人进门,接着是一番训话。

宋瑾跪在那里,眼观鼻鼻观心身子岿然不动,一番训导左耳进右耳出一字不留,全然不管季鸿泰那不善又无奈的眼神。

倒是有一个人她有些在意,着意去瞧却没瞧见,后来想想才发现裴姑娘姓裴,自然不会出现在季家祠堂里,也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,不知道她心里如今作何感想。

可是今日没有时间给宋瑾去伤春悲秋,她忙着呢。

从祠堂回来的时候,季家老宅已经忙成一片,今日这顿宴请才是正式的宴请,各路达官贵人,绅士地主,苏州府里只怕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都要到齐了。

一时间,冷清许久的季家老宅忙的仿佛要燃起来一般。

席开两面,男女宾客分开,季舒白那头不少官人,宋瑾这边就少不了夫人,她今日有的应付了。

她倒不担心旁人,唯独担心那个在祠堂里瞪着她,怪她抢走自己外甥女相公的婶婶,不知今日可会为难她。

时辰一晃已到巳时,门子来传,说柴家夫妇到了。

宋瑾是新妇,对这里的诸多客人并不认识,婶婶对她没有好脸色,因此季舒白早早请了柴夫人过来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