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白听她狡辩,手上捏着她的脸晃了晃:“快起身穿衣,我们先去祠堂祭拜,今日有你忙的。”
宋瑾嘿嘿笑着起身穿衣洗漱装扮起来,出嫁前在柴家打的那副金丝鬏髻并金镶宝的头面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就是对头皮不大友好,勒的她眉毛都快吊上去了,一头的硬通货,又贵又重。
“明日咱们能不梳这个头了么?”
季舒白听了这话走过来看,确实瞧着陌生:“不喜欢的话,过两日不见客的时候就换了吧,都随你。”
宋瑾笑着应了,换上了一身大红遍地锦妆花通袖袄,下面着一件翠蓝缎地褶子裙,款款转过身来。
“怎么样?”
季舒白坐在一边太师椅上,见她戴着金镶宝满池娇分心,翠云钿儿,三对花头簪插的满满当当,一对金镶宝祥云纹掩鬓,耳边一对金累丝宝葫芦耳坠子。
眉毛才绞过,新月一般悬在一双黑黑亮亮的眼睛上,鼻头挺翘,下巴尖尖,一点红唇配着一身艳色新衣,转着圈儿问他怎么样,害的背后窗户里透进来的一道道光忽隐忽现,眼前景象竟不真实起来。
季舒白原本有些翘起来的嘴角忽然就平了下来,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场景竟是那年冬日大雪地里,长街上她浑身是伤地跟自己犟嘴,恐怕那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用非常手段了。
心猛地一收,他伸出手,示意宋瑾过来。
她便伸手搭了上去。
宋瑾在柴家住了些日子,婚前又特意保养过,如今的那双手比从前要细嫩不少。
他捏着那双手,轻轻揉搓着。
“好看,你一直都好看。”
“你胡说,从前哪里好看了。”
“我觉得好看就是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