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季舒白要成亲的消息传出来之后,他那头是相当的热闹,道贺之人数不胜数,来捣乱的也不少,比如一心想把裴姑娘嫁给季舒白的季家叔父和婶母。

这一日,季舒白沉着脸与叔父季鸿泰一道坐在书房里。

“你不愿意娶裴姑娘也就罢了,怎么如今竟要娶个厨子?还是家奴出身的厨子。”

“家奴也好,厨子也好,不偷不抢的,有什么不能娶的?”

“家奴也好?你是不是忘记当年的事情了?”季鸿泰激动地站起身来。

“你爹就是被翻了脸的家奴诬告谋反的,我们家被家奴害的有多惨你忘了?我都打听过了,这姓陆的本就是柏家的家奴,不知使的什么阴险手段,竟叫你跟卢大人帮着脱了籍,我看就是个背主忘恩的东西。如今居然还让你娶了她,我看你是被她灌了迷魂汤。”

“够了!”季舒白一声厉喝:“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,我要娶什么样的人也请叔父不要干涉。”

“我是你叔父,你要成亲,我怎么能不管?”

“你是我二十三岁才有的叔父。”

季舒白忽然哽咽起来,一双眼睛瞪的通红:“当年,要不是我中了举人,我爹我娘的牌位只怕现在都进不了季家祠堂。当初既做的那般绝情,何必今日要赶着来做我什么叔父。”

“当年你爹的情形你是不清楚。朝廷那头派人来查,人还未到你爹爹就在牢里自刎,想证明清白都没得法子啊。那一年死了多少人,你是刚出生不清楚,那个时候岂止是我们要划清界限,朝廷里头要跟你爹划清界限的不知道有多少。况且,这不都过去了么?你何必揪着当年的事情不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