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她还没离开家,她的父亲先一步离开了家。

酒后跟人打架,把人殴伤,差点儿闹出人命,没有钱赔人家,自此搬进了牢里。

她轻松了,却又不轻松。

她成了罪犯的女儿。

宋瑾打小就能察觉出他人眼里的鄙夷和惧怕,好似暴力犯罪会遗传似的。

她想融入大家却不能,就算孩子不介意,家长也会介意的,她就听见有家长暗地里叮嘱过自家孩子不要跟她玩。

于是她放弃了跟同学做朋友,转而开始讨好老师,好好学习是最好的讨好法。她就是那个时候学习的速算,为了参加比赛,为了得奖,为了让老师夸她。

就为了得到那一丝丝的肯定,宋瑾付出良多。

在年幼的宋瑾心中,只有比赛排名不歧视她,除此之外一切人事物都在歧视她。

物是不会歧视人的,会有这个想法,与宋瑾当年的自卑心态不无干系。

这种自卑心理在进入社会之后越发强烈,从讨好老师变成讨好老板,以为尽心尽力就能得到回报,谁知道回报就是让她背锅,送进牢里,让她从罪犯的女儿变成真正的罪犯。

于是宋瑾带着钱跑了,也死了,那些钱去了哪里不得而知,她只知道人死了之后,生前的一切事就都与她无关了。

那些不堪的过往,宋瑾一个字都不想提,穿越成家生奴婢,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,而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。

季舒白不会懂得这些,至少在他的心里,他和他的爹娘问心无愧,而宋瑾是有愧的,所以她说不出口。

越是亲近,就越是说不出口。

面对季舒白的问询,她垂首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