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确定。

“那个,都随你。”

“裴姑娘的母亲是我婶婶的妹妹,裴姑娘是我叔叔替我选的妻子,我与我叔叔,有很深的过节。”

季舒白一改起初的温和语气,这几句简单的话说的低沉又认真,像是深思熟虑后和盘托出一个大秘密。

宋瑾窥见了这个秘密,想退缩已经来不及了。

“什么,过节?”

“我父亲当年是福建海道提督,这件事你该知道的吧?”

宋瑾点头,这是她在柴家宴请的御史大人的饭桌上听来的八卦,后来在青杉的嘴里听到后续,季大人死于任上,彼时季舒白尚未出生,他是遗腹子。

“我爹当年在福建打击海盗,那个时候倭寇还未横行,沿海海盗其实多为沿海人,为求生存,不得不出海寻找出路。”

季舒白将脸转向窗外,望着一汪湖水,面色变得沉重起来,似是陷入并不美好的回忆里。

“那一年尚未开关通海,我父亲自然要打击那些人,也就是打击自己人。这件事办的越好,被断掉财路的人就越多,招来的恨意也就越多。”

“他做的很好,手握重兵,打击了一艘又一艘海盗船,直到有人递了一本奏章到皇上面前,告他谋反。”

“我爹就此下了狱,谋反是大罪,全府上下,包括我娘也不例外。那个时候她已经身怀有孕,我是在牢里出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