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却在想:画舫?游湖?春寒料峭的叫她一个刚病愈的人去吹风?脑子坏掉了吧。

宋瑾一边在心中抱怨,一边去看红杏,此刻正掩面而泣。

做寡妇,是不需要求救的,这是常识。

她不知道红杏经历了什么,那个架势也容不得她再去问,于是一个问题摆在宋瑾面前。

红杏该怎么安排?

夜里老陆回来的时候见着红杏,面上就是一沉。

铺子还没重新开张,家里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,明明有家,为什么不送回去,往他铺子里领是什么意思?

说宋瑾也是,季舒白都这么对她了,就不知道顺势叫他负起责任,叫她娶了自己么?哪怕是个妾呢?这么不清不楚的是什么意思?

宋瑾充耳不闻,倒是红杏察觉到老陆不善的眼神和言辞间的不满,晚上在桌上就没敢吃几筷子,仅有的菜还是宋瑾给她夹的。

其实宋瑾心中也很苦恼,她请季舒白帮忙,结果他一声不吭地就把人直接送到了家里。

她不介意家里多个人,可问题是人住哪里呀?

她跟春云一个屋子,两个伙计一个屋子,阿荣杜鹃夫妇一个屋子,老陆和陈婆子一个屋子,满满当当,并无多余的被褥给她,而红杏也只带了简单的衣裳首饰,并没有被褥。

没办法,这天吃完饭,宋瑾只好叫她跟自己和春云挤一晚上,杜鹃也跟过来说话。

红杏察觉出了难处,此刻也不得不坦白了。

原来她那个病重的相公在除夕后没两天就一命呜呼了,这个时候的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,一个是改嫁,一个是守寡。可偏偏林家堵死了她改嫁的路,说大把的银子娶了儿媳,自家也不缺银子,家中也没有女主人,红杏留在家里刚好管家,因此不给红杏改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