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为她做主的爹娘因为当初拿了诸多财礼,此时也没脸说话,就任由红杏留在了林家。

守寡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,只是她这样无子无女又年轻貌美的姑娘守寡实在不多见,最重要的是林家没有女主人。

一个没有老婆的老男人,和一个年轻貌美守寡的儿媳妇,住在一间深宅大院里,家丁守门,那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想想就是一场噩梦。

红杏没有细说在林家后来遭遇了什么,只说待不下去了,因此求了一个来家留宿的客商,塞了好些首饰让他帮自己带话给宋瑾,这才有机会脱了身。

“你是怎么脱的身?”

宋瑾实在好奇,这种情形下季舒白要怎么把人带走呢?公然抢人家儿媳妇也不大合适吧?当初抢个奴才还要找个正当理由呢。

红杏吸了吸鼻子道:“具体我也不大清楚,只知道有一日衙门差役带着我爹娘忽然来林家将我带走,也没送我回十里坡,直接就带来了这里,季大人还叫我不要回家。”

宋瑾撇撇嘴,不回家怎么办?她养着红杏呢?铺子没开张,手下人倒不少,穷阔气。

“无妨,你先住下,等过些日子咱们铺子重新开张,咱们一起挣大钱。”

宋瑾这般给自己打气。

这天夜里,宋瑾睡不着,季舒白不像是思虑不周的人,不叫红杏回十里坡自有他的原因。

依着红杏爹娘的性子,只怕一回去就得找媒人给女儿再嫁,真是遭罪。

她得想办法,给自己这群人谋个出路。

宋瑾睡不着,红杏也好不到哪里去,夜里睁着一双大眼睛,忍住了呜咽声,可重重的鼻音是藏也藏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