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糊涂又如何,我不过是做了同男子一样的事情,穿了男装,席间谈论,既没有偷人家汉子,也没有诈取他人钱财,就是街头搂抱,那是两个人才能做的事情,为何只有我要跪在堂下?”

宋瑾说着说着便委屈起来,这情景她太熟悉了,就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未曾好转。

这个世界真是科技再进步,也难挡心中的封建。

林夫人叹息一声,道:“你既知文君当垆卖酒,又如何不知这皮里阳秋?有些道理放在心中便好,说出来便是一把双刃剑,既刺伤别人,也刺伤自己。”

“这别人受了伤,怎会不回头报复你?隔岸观火,总好过飞蛾扑火,如今这世道,你该求的是自保,而不是逆天改命。若你执意要走这条路,那么今天只是个开始,往后比这残酷凶险的事情不知道要多少,你都应付的过来?今日这桩事情,知府大人一点头,你便是无路可走,既然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他人点头摇头间,又何必激怒人家?若是不想活了,太湖里头一跳,安安静静自自在在的,何必在这公堂上与人唇枪舌剑的。要想让别人放过你,你得先放过你自己。”

“你呀,就是太年轻,以为男女之差只是差那一身衣裳,才会觉得扮了男装,便可依男子模样行事。可是咱们女人的那些难处,真的能靠一身男装就解决了么?那还叫什么难处?你这么聪明,怎么想不明白这个理儿。这身衣裳能带给你一时的自由,可困住的是你的将来,难道你能一辈子做个男子么?你当初穿上这身衣裳的时候,是不是也没想到会因此带来更大的劫难?你呀,这就叫做自作聪明。”

宋瑾无言以对。

“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,虽说你有些奇怪,但人嘛,谁还没些奇怪的地方了。今日之事只是个头,你若乖乖服软,往后改了这习惯,并非不能重头再来。你若一味的与那莫秀才争执不休,他是个没脸没皮的,那你呢?也要变成他那样的人么?”

“断臂抽身,总好过不能自拔。”

林夫人劝慰了一番,宋瑾听进去了,她本就不想做个英雄,就像她绝对不会劝裴姑娘如她那般行事一样,抗不住后果,就不要做那样的事。如今后果已显,宋瑾再坚持下去,别人未必受伤,她却要付出更多代价,这不划算。

“夫人,可否求您一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