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跟林夫人借了一身衣裳,一身女子的衣裳,她要穿女装上公堂。

不再遮遮掩掩,不再女扮男装,就以女子的身份上公堂,承担起殴伤他人的罪行,至于污名,洗不净的东西就由它去吧,趁早从这桩告诉里脱身才最要紧。

林夫人留下如意去帮宋瑾更衣梳头,如意话多,一边帮她换衣,一边同她说话。

“唉,我听说你把那莫秀才挠的?挠的重不?”

“好像破相了。”

“破相了好呀,我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了,仗着能说会道,能写几篇诉状,就到处的怂恿人家去打官司。有一回我看见他在前头说人家通奸,把人家姑娘说的差点儿当堂撞死,我听得恨不得上去把他的嘴给撕了。还是你厉害,就是多挠两下就好了。”

宋瑾原本沉闷郁结的心情,因为如意的活泼而有所减缓,直到衙役过来提她上厅,隔着天井她看见季舒白站在对面看着她。

宋瑾有一时的愣怔,在衙役的提醒下才抬脚往前头走去。

莫鸿福捂着脸,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宋瑾。

宋瑾不去搭理他,站在他身边,直到知府升厅,她才又跪下。

纵然满心想着不要去在意季舒白,还是避免不了拿眼神去看旁边的座椅,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