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卢大人应当知道,奴家是家奴出身,如今又在古槐街开了食铺,季大人关怀民生,有些事情来问奴家,岂不是方便。”

这话说的既有理又无理,宋瑾是晓得民间生活,同她聊起是有道理的。可大街上那么多男子季舒白怎么就不问,也不邀家里来,偏生邀了她信了她。

“咱们这苏州府看样子也是没人了,季大人只能邀一个女子来查问民生了,是下官少见识了。”

卢骏年说话阴阳怪气,宋瑾有时候都好奇,这季舒白是不是人人可欺啊?这也太不威风了吧。

“卢大人,话可不是这样说的,”宋瑾说话间已经放下了筷子:“奴家虽是家奴出身,却观点独特,虽不是苏州府独一无人的人,却敢说是苏州府独一无二的观点。”

好大的口气,宋瑾故意的。

她的性格是遇强则强,打不打的过,先打了再说。今日见着季舒白被卢骏年阴阳,就忍不住要干仗。

倒是季舒白被她这话吓了一跳,她的那些观点还是不要讲出来的好,想当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,更何况是毫无防备的卢骏年呢。

“那个,今日咱们先吃饭,不说这些了。”

“等等,人家都开了口了,你怎么还拦着人家?这就不厚道了季大人,这观点不能你一个人听,我今日也要见识见识,看看她能说出什么名堂来。”

卢骏年放了筷子,挽了袖子,一脸正色盯着宋瑾问道:“你来说说,你有什么独一无二的观点?”

宋瑾最见不得别人傲然对她,好歹她也曾是个读书人,见卢骏年这样,心底里那股气一下就顶了上来。

“我说税法不均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相比季舒白,卢骏年就太容易炸毛了,一点就炸。

“这摊丁入呜呜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