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鬓一对珍珠掩鬓,耳间一对丁香坠子,随着她的走动摇摇晃晃,不断碰撞着带着细细绒毛的皮肤。下颌的皮肤不似脸颊,冬日里反而变得惨白脆弱。

他很少会把宋瑾跟脆弱两个字联系起来,可眼下的宋瑾与记忆中的宋瑾截然不同。

身上那件衣裳是他赠的,他亲自挑的面料和样式,再熟悉不过了。脱去了暗淡的青布袄子,换了一身清清亮亮的颜色,有了羊皮袄子在,人也不那么臃肿了,绣着缠枝莲花纹的裙襕下露出一双深葡萄紫的鞋尖。

宋瑾下了轿,步伐小了些,人也稳当了些,缓步走来施了个礼。

“季大人万福。”

为了这次出门,杜鹃没少花心思。除了发型首饰,连礼都重新教过。

宋瑾从前是上灶的丫头,礼数不像杜鹃这种主母房里的大丫鬟周全,因此杜鹃给她好好教导了一番,才叫她出门亮相。

季舒白见了有些飘飘然,眼前人像宋瑾,又不像宋瑾,见她柔柔施礼,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,只得跟着拱手,谁知刚搭上手,宋瑾便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淑女装不过三分,何况还是在熟悉的季舒白面前。

“季大人今日怎的这样窘迫,连话都不会讲了。”

“你又笑话我。”这是他熟悉的宋瑾:“快进来,卢大人晚些才会到。”

两人在厅里坐了,青杉给二人上茶,一双眼睛在宋瑾身上上下来回地瞟。

这哪里像那个跟自己学骑马的假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