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不由得想起季舒白来,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个青竹杆子,爱穿绿色,高大挺拔。

“好看。”宋瑾接过那两支簪子,目不转睛地看。

岑婆笑笑:“相公果然好眼光,老身从不忽悠人。”

宋瑾盯着簪子看,岑婆盯着宋瑾看。

宋瑾其实很当心了,在铺子里时并不常去前头,多数是在厨房里。说书也尽量在夜间,在光线昏暗下说,就连对外打出的名号都是陆大郎,而不是陆瑾。加上她自己在外走起路来多数时候风风火火,老陆一家又是街上新人,所以大家并不知道宋瑾是个女儿身。

可是扮的再像,也不禁细看,何况是个阅人无数的老婆子,一看宋瑾对着珠花爱不释手的就猜出不对来。

男人,不爱研究这个。

岑婆打量完人,生怕她不买似的怂恿道:“相公的眼光在咱们县里都是独一份儿的,别的姐儿都爱花,别的相公买的也都是花儿,只有相公看上的是竹叶。”

看破不点破,是岑婆的生存之道。

宋瑾笑笑,没有丝毫防备地中了圈套:“这几支我都要了。”

“相公真是个爽利人,跟您做生意就是痛快,怪不得能在这里开上铺子,扎稳脚跟。”

岑婆夸起人来像宋瑾,两眼一闭就是个夸,只要夸得对方高兴就行,谁管你真的假的。

季舒白定的日子在小年之后。

一过了小年,衙门里也就基本歇下了,宋瑾的奶茶生意也就跟着少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