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的眼睛落在那人的脸上,越瞧越不对劲,她扯了扯身边的阿荣。

“阿荣,这新郎官是不是不对劲啊?”

阿荣也皱着眉头:“这人怎么看起来病病歪歪的?”

旁边有凑热闹的人听了去,接过话茬道:“不病病歪歪的能叫刘老汉捡这么大个便宜?”

“什么便宜?”

“冲喜啊,那聘资抬了好几箱子进屋,给他乐的,后槽牙都露出来了。”

凭空一个响雷炸在宋瑾的头顶上,那噼里啪啦的炮仗声,和热闹喧天的鼓萧声瞬间都消失了,宋瑾只听见耳边嗡嗡地直响。

冲喜

一个很久远的词汇,像是一只带毒的蜂,突然扎进宋瑾的世界里,扎破了她的幻想,扎的她一哆嗦,浑身尖锐地痛起来。

她呆在那里,已然忘却今日是来凑热闹的。

大红的喜服,绡金的盖头,红杏被媒人牵着坐进了一顶红罗帷帐的暖轿里头。

宋瑾如梦初醒一般,忽然叫了一声:“等等——”

然而没人理她,她抬脚要跑,却被人拦住了。

“掌柜的,今日可不兴闹事。”阿荣拉住了她。

“人家成亲,爹娘定下的,吉时到了,岂有等等的道理?”旁边人也跟着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