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亲的队伍要在傍晚才会来,宋瑾耐心地候着,结果新郎还没等到,先等到春云从屋里鼓着腮帮子出来了。

“怎么了?见着新娘子不高兴啊?”

春云嘟囔:“红杏姐姐不高兴。”

“为什么不高兴啊?”

春云仰起脑袋,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用力思考着,一时也说不清哪里不高兴,只道:“我见她在哭。”

“在哭?”宋瑾和阿荣都惊讶起来:“你可问了为什么?”

“我问了,她不肯讲。”

宋瑾看着正在迎客的红杏爹娘,满脸的喜色,不禁皱起眉头来。

“是不是红杏有了喜欢的人,又叫她爹娘许给别人了?”

阿荣这样猜着,毕竟若是杜鹃未能嫁给他的话,只怕那日也是要哭的。

“从前不曾听说过呀。”

宋瑾之前在食鼎楼与红杏算亲近的,夜里都在一张铺上,从未听说她有什么心仪之人,怎么今日倒哭起来了?

宋瑾不解,又不好进去问,只得干坐着等待,这一等,便等到了迎亲队伍来。

远远的,宋瑾听见外头路上炮声阵阵,锣鼓喧天,待她站起身来,伸长脖子从篱笆院墙往外看去,就见村中小路上长长的迎亲队伍。

前面一班鼓乐队伍敲敲打打,后面紧随一人。宋瑾看他穿着一身青色缎地大袖袍,肩头挂着红,玄色方巾上簪了一对金花,骑在一匹马上,整个上半身晃晃悠悠的,随时要掉下来似的。

打眼看去,像是一根软烂的面条,细细的,坨坨的,要烂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