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人进了书房,宋瑾满脸堆笑,伸手作揖:“季大人,小的来陪季大人说话来了。”

季舒白坐在书案后头,手上卷了卷不知道什么书在读,见着人来,笑意爽朗,开心的不行,他也跟着高兴。

“你来的正好,我正有话要同你讲。”

他用书卷指了指下首的一个位置,叫她坐了。

“我这间老宅,极少有人来,家中也没什么下人,只有一房家人,二人年岁也大了,打理起来有些疲累。况且我这院中花草不少,他们二人也不擅此道。”

“我想着,你爹爹当初不就是在柏家做的园公么?我这里正好缺一个人手。”

“啊?”宋瑾惊讶地蹦起来:“让我爹给你做家奴啊?”

那她岂非白忙乎一场。

说起来这大明的女人日子并不算好过,就像文雅,明明有能力也有钱,还没什么大错,偏偏不能继承夫君遗产,也不能继承自家遗产,只因是女子。

女子得依附男子而活,这一点宋瑾早就知道。

所以她起先扮男装,后来带着爹脱籍,她一个人出来是没多大用处的,身边必须绑个男人。

宋瑾选中了自己爹。

这爹要是给季舒白做了奴,那她也白干了。

“你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
宋瑾是个急性子,听见季舒白这么一说,她又坐下了。

“我这院中需要有人按时打点,既然自家人不够,那我便请个外人,并非买奴。”

“哦,这还差不多。”

季舒白听见她说“这还差不多”不禁想笑:“怎么,你以为我想买下你爹为奴啊?”

“我爹要是做了奴,我也要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