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这般说话,信不信我把你推下去?”

他的脸看上去很严肃,他想,这很出格,也够吓人了。

然而宋瑾往坡下看了一眼,调整了个位置避开那块石头后兴奋道:“来啊,来推我啊。”

那眼里的精光明显对被推这件事充满了期待。

季舒白又好气又好笑,双手一背,继续往上走去,不想再理她。

他有些弄不明白这个人,但随她去吧。

在吴江县的日子季舒白很忙,宋瑾也忙,忙着往城外跑,去找那老婆婆治腿,季舒白并没有空闲天天陪她,只是给安排了轿子,日日送接。

那知县挺会讨巧,安排了一个文吏跟随,说是方便办事,这可苦了宋瑾了。

没有季舒白陪着的日子,说实话,挺无聊的,别说滚草坡了,她得时刻端着装样子,免得叫那文吏发现自己是个女子,她都快憋死了,日日找理由不给那文吏进屋子,免得露馅儿。

终于有一天,季舒白再次得了空,说可以陪她出城,宋瑾高兴的几乎蹦起来,季舒白见了倒觉得那老婆婆果然名不虚传,治的挺好。

然而天不随人愿,回城的路上落起雨来,众人只得找间亭子歇了。

亭子依河而建,虽然简陋,地方却大,宋瑾坐在凳子上,倚着美人靠,抬眼往外面看去。

被太阳烘烤过的土地沾了雨水,清香的泥土气息随着最后的温度从地面蓬勃飞升,直钻进宋瑾的鼻孔里。

被晒的几乎卷曲的树叶在雨水的浸润下渐渐舒展,像是招摇过市的孔雀,各个比赛似的泛着前所未有的翠绿,以至于湖面都呈献出一种少见的深绿来。

绿天绿地绿湖水,一片青翠的世界。

一阵凉意袭来,宋瑾轻轻闭上眼。

“等回了长洲县,你打算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