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白没有反驳她,而是问:“那你既然在那里停留了那么久,命运又大致相同,那么你也能知道张大人的命运,是不是?所以你才来提醒我。”
他想,若是宋瑾没有诓骗他,那么她在那里活了三十年,远比现在要大,经历要多,应该知道的更久远才对。
宋瑾眨巴了两下眼,给了他一个反问:“大人可还记得那只羊?”
季舒白点点头。
“你曾经劝我,那只羊终究要成为餐桌上的一道菜,我能做的,其实是改变它的死法,而非拯救它的命运。”
“大人曾经拿来劝我的话,如今竟然都忘记了么?”
季舒白忽然哑住了。
“大人啊,”宋瑾淡笑着劝他:“随心而动才最自在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你问我?”宋瑾指着自己,季舒白点点头。
宋瑾大笑起来:“我呀,从不后悔放了那把火,也不后悔陷害大人。”
她死不悔改。
季舒白本有些难过,可见她做小人做的这般坦荡,他忽然大声笑起来,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大笑之后而来的却是虚空。
季舒白看着宋瑾,眼神不似以往那般,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难解的谜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