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脑袋埋进膝间,一言不发。

“好好想想,就算不杀,不吃不喝的,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了。”

众人散去,宋瑾一个人蹲在那里。

从前看电视,每当有美艳杀手干净利索的杀掉别人时,宋瑾总会觉得那很帅气,潇洒决绝不拖泥带水。当时她想要是她是杀手,她也会这样的,下手不带一丝犹豫。

可如今一只必死的羊摆在她面前,她发现自己能做的,竟然只有流眼泪。

长大之后,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般懦弱不堪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个脚步声传来。

季舒白蹲在她身边,伸手将她的手从小羊身上拿开。

宋瑾猛然抬头,被泪水浸润过的面庞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粼粼水光,一双眼睛发红发肿。

“交给我吧。”

宋瑾一把揪住了小羊后脖颈,阻止了季舒白抱走小羊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每只羊有每只羊的命运,你能做都做了,该放手了。”

季舒白说这话的时候无比轻松,嘴角还带着淡淡笑意,像是在安慰人一般,又像是看透生死一般。

“若是我不肯呢?”宋瑾犯起犟来。

“羊痛苦,你也痛苦,但改不了结局。”

宋瑾忽然嚎啕大哭,像是抢玩具抢输了的小孩子,凄厉无比。

季舒白松了抱羊的手,转而去抱住宋瑾的肩,将她从地上扶起,拖着人往屋里走。

宋瑾挣扎不过,硬是被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