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,恰恰是张居正死后到被抄家的时间。

历史总是这般巧妙。

“不不会的,你少危言耸听!”

季舒白起先还坐的悠闲自在,双膝大张,两臂搭在圈椅的扶手上,此刻已经显出慌张的神色来,连膝盖都微微并拢了些,双手有些紧张地捏住膝盖。

这句话不像是说给宋瑾听的,更像是拿来给自己加油打气的。

“先不论首辅大人深得太后”

季舒白说到这里忽然住口,要知道宣帝时期的太后可是霍光的外孙女呢。

他立刻改了口,像是要说服自己:“首辅大人还年轻,况且权势也没有大到霍光那般,什么立帝废帝,军权在握,他威胁不到陛下。”

“他与戚将军李将军不熟么?”

季舒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语气也开始混乱:“不会的,皇上年幼,统领百官,整治朝纲还需要依赖首辅大人,不会像你说的那样”

“都说天子是龙,先不论真假,可若真是龙,又如何能接受一直依赖旁人,除非他是个不中用的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对季舒白而言,辱骂天子乃是大罪,可到了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。

“大人可曾听过一句话?”

“什么话?”

“大恩,如大仇。”

季舒白闭上眼,双唇颤抖着,试图想出一些话来反驳宋瑾的观点,然而越想越发现宋瑾说的有理。

“不会的,不会的,如今不一样了。”

他缓缓睁开眼,身上已然出了一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