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站在天井中,看着众人忙碌一片,只有季舒白坚定地往里头去了,一时间竟有些感动起来,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,一时分不清是呕吐导致的,还是真的被季舒白感动至此。
她在栏杆上坐下,明白里头还有一番拉扯,因此只静静坐等。
轿厅两面有天井,天井两边都有门,门后连着游廊,往这庭院的各个地方伸去。
一阵低声争执的声音自某个八角门后传来,宋瑾侧了侧首,细心聆听。
“王管事,小的案吩咐送菜,这银子”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语气里着哀求。
“银子已经结过了,休要废话。”是压低的音量的呵斥。
“可是这才两钱银子,小的送的那些菜光本钱也不止这个数啊。”
“什么不止,你说不止就不止?我说就值这些银子。今日我家有贵客在,你最好赶紧拿钱走人,若敢搅扰了客人,别怪我家老爷不客气。”
“可是这”
“这什么这?我家老爷肯吃你家的菜就是给你面子,往后你生意还要不要再县里做了?不想做了就去别的地方。赶紧给我滚。”
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赶客,接着她便见一个满面愁容勾着腰的男子从门后走了出来,双手捧了个什么东西,看见宋瑾后慌忙转身往大门口去了。
跟着出来的是一个身穿香色深衣的男子,腰板挺直,看见宋瑾后先是一愣,继而眼神上下一扫,脸上立刻堆出笑意来,伸手打了个恭往里头去了。
宋瑾猜是自己身上这件远山紫暗花缎子的直身衣起了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