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粗大的手抚上羊后腿上方的一处,耳中传来炫耀的声音。

“这高明的厨子知道从哪里下刀,可以让这羊肉虽被挖,却依然活着。”

宋瑾只觉得身子发麻,脑子告诉自己别看,可眼睛却失去了转动功能,她眼睁睁看着那手拂开一片羊毛,尖利的刀子划进肉里,鲜红的血液随着稚嫩沙哑的惨叫将宋瑾整个包裹。

几个举人正极力夸赞这现烤羊肉多么鲜嫩,忽见原本一直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宋瑾,一下蹦将起来,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夺路而逃。

宋瑾几乎是逃难一般逃离了那方庭院,直跑到轿厅边的天井,她原想去扒那道门,结果还没跑到门边就呕了起来。

胃里剧烈收缩着,一次次泛呕,将刚刚吃的吐了个干干净净,吐的她眼中含泪,脸泛潮红。

有下人见了,忙扫地的,忙端水的,忙擦嘴的都动了起来。

叫她意外的是,季舒白也跟了出来,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,自己走到了天井的另一端跟他说话。

“怎么样了?”季舒白眉头微蹙,看的出来是紧张,而不是嫌弃,让她好受不少。

“我不想吃了”

宋瑾说了句孩子气的话,也是实话,她吃不下去了。

早知如此,她根本不会跟来。

她想见的可以是雅,也可以是奢,唯独没想到这里头还有个残忍。

季舒白叹了口气,道:“好,你在这里等我,我去辞了人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