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听出来青杉对这里头的一套相当熟悉,忍不住凑过来问:“那我用什么纸呀?”
那一桌子红的白的彩的,本来白的就够诡异了,季舒白还说那纸奢侈,她更没定数了。
“这些东西县衙里指定有,我回去帮你找。”
宋瑾问题又来了:“那我写了之后,是不是就得装读书人啊?”
青杉听了嘿嘿一笑:“那可不么,我家大人可不会叫一个家奴坐在桌上,你想好怎么装了么?”
宋瑾蓦地脸一红,这可怎么装?
二十一世纪的985给十六世纪的举人难住了,她哪知道这帮人都聊些什么呀。
“我给你出个主意,你不是卢大人门下的嘛,你打着卢大人的幌子好了。到时候丢脸就丢卢大人的脸,保全我家大人呗。”
宋瑾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,不装了,也挺好,反正卢骏年给她使了绊子,她也不觉得愧疚。
两人说定了后,就提着东西回了县衙,到了季舒白面前,青杉乖觉了许多。
他帮宋瑾找了张五色笺纸后便叫她写,宋瑾又翻了翻拜帖,倒是简单的很,于是在季舒白允许的情况下抓了一只笔,端端正正地写下了“侍生陆瑾顿首拜”的字样。
“陆瑾?”
季舒白看着那个名字,不曾听过。
“对呀,陆瑾就是我,我就是陆瑾。我想好了,等我脱籍的时候,我要在黄册上改名,以后不叫陆蔓草,叫陆瑾。”
季舒白听罢,又坐回椅子里:“这个名字还不错,就这么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