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味道浓郁的汤药摆在方几上,宋瑾差点儿魂飞魄散。

“大大人?”

季舒白慢悠悠坐进交椅里:“你昨日不是很英勇爽利么,什么半道截杀,干干净净。本官昨夜想了一整夜,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法子,所以我一早命人煮了这碗汤药给你,好送你上路。”

“上上路?”

宋瑾觉得或许是自己搞错了,她没穿进大明,而是穿进了《水浒》。

“大人,何至于如此呀?”宋瑾哀嚎着,两行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
“你利用本官,陷害忠良,即使本官今日不处罚你,将来也必成祸患,不如今日便除了你。”

“你也说了,那张纸本官找不到,别人定也找不到,那便不足为惧。”

“大人,”宋瑾继续哀嚎:“万一呢?万一呢?”

“若有万一,你更该死!”

“啊——”宋瑾扯着嗓子哭,哭的季舒白眉头直皱。

“不是你说的,宁愿死在本官手中。”

“啊——”哭声更甚,直到她被自己呛住。

宋瑾被气息呛到,咳了好几嗓子,还故意加大了声音,咳的脸都红了,然而季舒白也只是坐直了身子,并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。

宋瑾彻底明白过来,季舒白不会改变了。

她拖着脚步挪过去,看着那碗汤药,黑乎乎的,难闻死了。

“大人”宋瑾恢复了平静,低声哀求:“我奴家如今就要死去了,还有些话要说,可否容奴家说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