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见人请辞,她便顺理成章地将人送走,只是保保与春云约定,要时常过来陪她玩,柴夫人倒是答应了。

宋瑾回了食鼎楼,然而里头早已变天。

全锐与洪允,虽说是文新的人,然而已在文雅的授意下接管了整个食鼎楼。宋瑾重返也最多只是个厨役,还得看文雅肯不肯留她。

宋瑾没有办法,必须要有个生路,只得回了柏家去求文雅。

经过柴房那一夜,她终于明白过来,那座大院吃人不吐骨头。

留在外头还能想想法子,留在家里真的是死路一条。

宋瑾回了柏家,没能直接见到文雅,只叫她在院中等候,身边陪她一起站着的是陪她回来的春云。

她脱了那身保保赏赐的鲜亮衣裳,换成了那件撕破了的袄子,她想跟在宋瑾身边。

两人一直从巳时候到将近午时,杜鹃才出来叫她们进去,彼时二人的身子几乎冻僵,膝盖差点儿弯不起来。

屋里香薰燃着,火钵里头炭火烧的通红,一股热气冲着二人涌来,方才觉得活了过来。

“我还以为柴家那个会把你打死。”文雅坐在榻上,身子懒洋洋地倚着矮桌。

“柴夫人责罚了奴婢,解了气,也就放过奴婢了。”

“怎么罚的呀?”文雅说话时不爱抬眼看宋瑾,就好像没她这个人似的。

宋瑾牵着春云的手用力捏了捏,正欲说话时,春云忽然抢先开了口:“柴夫人将她关在房里几日不给吃喝,是柴家的小主人想听故事,想找人陪玩,这才将她放了出来。”

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近宋瑾者,谎话连篇。

春云一开口,文雅倒是惊了一下,抬头看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昂起头来了。

她哪里来的底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