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保笑个不停,春云不大懂到底是爱听还是不爱听,因此自顾自说道:“杀鸡要拔脖子上的毛,还得找到气管血管,得一刀割破了才好。鸡血也得……”
“这个故事不好。”旁边的乳母张口拦下:“什么气管血管的,吓到保保了怎么好?”说着将保保揽在怀里,捂住耳朵,生怕吓着她似的。
春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,呆呆地看着保保。
保保停止了笑声,伸手扯掉乳母的手,将春云交给了自己身边的小丫鬟。
“带她去洗干净,换身衣裳再来给我讲别的故事。”
宋瑾独自一人坐在小屋里,医官来看过,把了脉,查看了伤口,开了方子,叮嘱她身上的伤养养会好,但是后脑勺一小块头皮保不住了,将来应该不会再生出头发来,劝她多休息才能好得快。
宋瑾苦笑一声:“多谢大夫。”
柴家下人将人送走,又端了一个浴桶进来,叫她清洗干净,换了衣裳才好上床。
宋瑾身上的伤不方便行动,但是无人在意,别弄脏了被子才重要。
小房间里,宋瑾艰难地脱了衣裳,肩膀胳膊肋骨大腿,淤青随处可见,惨不忍睹。
独自洗过澡后,勉强的将自己收拾成了人样,这才钻进被窝里。下人端了矮桌,摆上饭菜叫她吃,吃饱喝足终于躺下歇息。
及至夜间,春云才从外头蹦蹦跳跳地进来了,彼时的她换了一身桃红色袄裤,头发也重新梳过,干净整洁不少,正满脸笑意地往床上爬。
“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春云衣服没脱便往被窝里钻。
“不脱衣服么?”
春云嬉笑着坐起上身问道:“我好看么?”
“好看。”
“是这家的小姐给我的,她人可好了。”
宋瑾歪着个头,看着春云如今的模样,倒有些保保身边那些小丫鬟的样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