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鹃察觉到她的变化,继续道:“如今这样,大家都不好过,你可能把银子交出来?”
一种悲愤从宋瑾胸中涌出,强度几乎压过身上的剧痛,她忽然支起身子问道:“莫非大奶奶要杀了我不成?”
杜鹃面色为难起来:“其实……还是你知道的太多了,又有了脱籍的心思,大奶奶不放心,留你怕也是个祸害。”
柴房里忽然响起一阵呜咽声。
宋瑾若是死了,她们这几个“同伙”的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?如今已经提前开始悲伤起来了。
“她要杀了我不成?”
杀人是宋瑾万万没想到的,她脑子里只有剥削与压迫,只是万万没想到还有杀人这一出。
杜鹃没说话,只是扫了她身上一眼,宋瑾忽然明白过来。
这个天气,没有外衣,关在柴房里,不吃不喝要不了三五天她就得死。
根本不需要筹谋划策,也不需要下毒,只需要一场重病,就像当初那样。
无声无息,无人在意。
没有任何疑点地除掉一个家奴就是这么简单。
宋瑾并不能确定其他人的命运,但文雅对她的的打算已经很清晰了。
至于交出银子就能活,她不信。
“你若还是家奴,大奶奶至少还能信你三分,若是脱了籍……”
杜鹃细心劝着,道理不用说明,宋瑾也略懂一些。
除非谋反的罪名,否则家奴不可告主,不然无论家主罪名是否成立,奴仆先做处罚。
所谓古代的奴仆忠诚,不过是一场严格制度下的奴役罢了。
忠诚只是表面,制度才是根本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