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桩官司乃是陈大人审理,上月才从县里判定,你姑母不服,又在府衙递了状词。”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才道:“你姑母,有个厉害的讼师。”

一提讼师,宋瑾想起来那日在柴家撞见的秀才,叫莫什么的。

“这个小人便不知了,只是担心姑母而已。”

宋瑾笑着遮掩过去,就听季舒白继续道:“这桩官司并不难断,最慢下月也就定下了,不过”

季舒白这人说话磨磨唧唧,宋瑾听得喘不过来气。

“赢的恐怕不是你姑母,你最好叫她别抱希望。”

宋瑾讪笑着点头道好,心中却已经开始计议。

九月新知府,她能拖到那个时候,恰好官司那个时候落定,那么最慢她就可以在十月提出脱籍。

那么眼下最重要是的便是将罗大人的心思告诉文雅,好拖延时间,免得她来硬的。再一个是多存些银子,毕竟出来了也要生活的,没银子就要成流民了。

宋瑾心中有了计较,面上也就自然起来,那季舒白一边问起今夜饭资,一边去袖中掏银子。

“三钱两分,嘿嘿。”

宋瑾笑着说了个价钱,季舒白掏银子的手瞬间顿住,那罗大人也呆看着宋瑾。

“掌柜的,你这顿饭可够贵的。我看你这是小店大牌嘛,哪里来的没有铜板缴税,就这一顿都够你缴的了。哈哈,季大人,今夜这顿饭,你可是亏了。”

柴恒给赏银给的大方,罗大人给赏银的时候也不算小气,主要在柴恒太不把银子当银子了,所以宋瑾并不觉得五钱赏银少。可是今天却说季舒白这顿饭亏了,这大概就跟五百块钱丢了不算事,但是花五百吃碗白水面立刻觉得亏的要死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