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的视角来看,如今这几人都已化为尘土,不知道被风吹向何处,而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宋瑾面前。

那位京师来的罗大人,明明职位不高,却是这一顿饭的中心人物。

卢骏年年岁不大已是通判,却在这张桌上没有什么存在感。

柴恒无一官半职,却因为有个哥哥在京师,而被特殊对待。

至于季舒白,季姓的海道提督宋瑾想了许久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号人物,只能从年岁推算,那时候的福建很可能在抗倭,不知道季舒白的爹娘去世,是否与倭寇有关。

那御史大人也怪,明知道季姓少见,还非要提这一嘴,从年龄也该能推算出来呀。

宋瑾阴险地想,或许就是故意的。

就在宋瑾胡思乱想之际,亭中传来声音。

“没错,就是这个味,这苦瓜酿就得隔夜才好吃。”

宋瑾笑了,她没敢告诉柴恒这道菜是隔夜的,怕他骂自己给御史大人吃剩菜,还好这位御史大人识货。

新菜被夸,宋瑾开心,柴恒也开心,只要柴恒高兴,赏银就不会少。

了解了情况后,宋瑾欢欢喜喜地回了厨房,一边准备接下来的一些小菜,一边等着柴恒的赏赐。

柴恒的确大方,送走了罗大人之后,便叫人带她去领赏。

宋瑾跟着下人往厅里走着,木头建造的厅里只有顶上六盏宫灯亮着,叫她意外的是季舒白正坐在那里。

他今天穿的一身靛蓝缎地的直身衣,头戴黑纱唐巾,双目紧闭,眉头微蹙,整个人坐在圈椅里,靠着椅背,双臂搭在扶手上,看起来十分疲惫。

昏暗的光线下,整个人静默的像是一座山,下人领着她经过时也不曾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