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时候没有茶宠,宋瑾也就不闹那些,直接倒在带斜口的深杯里,当做公道杯使用,再从深杯中倒入白瓷杯,只当洗杯之水。

侧倾杯托,将托碟里头的茶水倒干净,二次注水后直接出海,将茶倒入深杯之中,再分倒进小茶盅里。

宋瑾端起一茶盅,递到柴恒面前:“大人请喝茶。”

柴恒瞪着一双大圆眼,茫然地接过茶杯:“这就是功夫茶?”

“正是。”

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,也不知怎么的,人似乎在走神,冷不防烫了唇,哎哟一声又给吐了。

“好是好,就是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宋瑾,一身棉布衣,实在是太寒酸了些。

“大官人,在下是食鼎楼的掌柜,又不是什么唱曲的姐儿,太过华丽实在不宜。”

宋瑾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是她不想节外生枝,况且来的又是监察御史,她穿那么华丽,不是往枪口上撞么。

低调,才是最保险的。

“也是,是不好太华丽,只是这衣裳也旧了啊。”

柴恒想了想道:“这样,你跟我到后头来,好好的再练几遍给我瞧瞧。我也叫个裁人过来,给你裁身新衣。你这身衣裳,实在寒酸了些。”

被柴恒反复强调寒酸,宋瑾也不禁看了看自己,还是当初做的棉布衣。再看看柴恒,只见他穿一身月白色与地青色相间的缠枝莲花纹闪锻道袍,一只大蓝蝴蝶般,耀眼至极。

有新衣服穿,宋瑾自然不辨什么,柴恒吩咐下人端着茶器茶叶,一并往后头去了。

宋瑾上次来的时候是七夕宴席,既是夜里,又在忙碌,跟今日心境不大一样,这一回,她结结实实把这条小路看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