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睫沾湿,凝成一簇一簇的,目光哀怨,鼻尖发红,看着怎么那么招人怜爱呢?

完了,宋瑾又想笑,慌得她脑袋一垂,再也不肯抬起。

几人瞧见她那样子,都转头去看季舒白,看的另外两人也跟着笑。

“舒白兄,你可真是,哈哈哈——”

卢俊年抚掌大笑,季舒白眉头微蹙:“真是什么?”

“真是叫人怜爱呀。”

“哈哈哈——”

这一回笑的不是宋瑾,不过季舒白气的却是宋瑾。

要不是她端上来这道菜,他怎么可能当众流泪?

季舒白气性上来,站起身子就要走,却被柴恒一把拉住。

“舒白,你生什么气?自打你从京师回来,气性就比以往大,整日板着个脸,如今逗你一逗,你也要恼。”

季舒白气的又坐了回去,只是拿一双眼睛瞪着宋瑾。

“就是就是,你呀就该娶个温柔娘子,平日帮你疏解疏解。一把年纪了,该娶亲了,不然也不会沦落到乞巧节还要跟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凑在一起。”

卢俊年说话间凑近了些:“说说,今儿七夕,可有收到哪家小姐送的荷包什么的?”

柴恒也没放过他:“改日我帮你叫个媒人来家,若是有人知道苏州同知要娶亲,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递庚帖来,不怕你娶不到好姑娘。”

“啪——”的一声,季舒白没说话,一掌拍在桌上,声音响亮,另外两人登时闭了嘴。

“喝酒,不说,都不说了,来来来——”

“就是,放松放松,不说了。来,喝酒。”

宋瑾乘机开溜,没看见背后射来的怨恨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