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祈祷数遍千万莫要计较时,那冤孽开了口。

“你可知,你姑母日前正在与柏家打立继官司?”

宋瑾握着银子,垂首答:“有所耳闻,不过终究是柏家之事,在下姓文,不好多问的。”

冤孽没再开口,倒是柴恒,催着叫上新的菜式,宋瑾逃难似的跑了。

宋瑾没再亲自上菜,而是窝在厨房准备现炒的菜式。

手中捏着锅铲,心里却憋着气,想想自己好像除了念黄诗,也不曾得罪过那姓季,怎么回回见她都没有好脸色?

莫非此人不会笑?

那哭呢?

宋瑾心中纳闷,存心要折腾他一下,于是视线瞥向了那鳝段。

那碟子爆炒鳝段上桌之时,宋瑾悄悄地跟在后头,却不进屋里,只藏身在院中太湖石后头偷偷看着。

今儿的辣椒她没有像那日自己吃时爆炒许久,只炒至断生,辣度不低,宋瑾有心想看季舒白失态的样子。

“来,舒白,你在京师多年,不知道口味可有变化。这道菜既不是苏州口味,也不是广东口味,是今日厨役做的特殊口味,你尝尝。”

宋瑾想那柴恒也是有意思,看几人说话的样子似乎十分相熟,不过转念一想,不熟的话何必在七夕邀到家里。

季舒白听了他的话,夹了一筷子鳝段放进口中,宋瑾有些遗憾,怎么没跟那日起哄一样,叫他吃辣椒呢?

正遗憾间,忽见季舒白眉头紧皱,以手捂嘴,表情似是十分痛苦。

“这是什么?这么辣?”

说完微微松开手,宋瑾瞧的真切,手掌之下季舒白吐出舌头,使劲哈气。

像夏日里快被热晕的狗,还是很大只那种。

屋里的人辣的话都说不清,院里的那个憋笑憋的脸颊生疼。谁知正欢乐间,忽听背后有人喊她:

“文掌柜?你怎的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