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便是“啪”的一声丢在石板上,一根粗棍朝着脑袋一敲,那鱼瞬间平息,任婆子开膛破肚,倒刮鱼鳞。

宋瑾在一边帮着看调料的比例,上锅蒸的时间,婆子掌勺,三个丫头帮着打下手,前头两个小二,一个账房收银,竟然顺顺当当的就开了业。

宋瑾想到这里的时候,前两日积攒的阴郁一扫而空,心中慢慢晴朗起来。

等到第一道清蒸鱼上了桌之后,宋瑾有些紧张地站在柜台边看着那客人的反应。

客人穿一身湖蓝绉纱道袍,头上飘飘巾,模样年轻,看起来倒是吃过好的。

也对,穷人谁吃清蒸鱼呢?

宋瑾记得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,逢年过节才能吃得上鱼,往往用红烧的方式,煮的颜色深深的,口味重重的,肉质也是干巴巴的。往往一顿饭下去,一块鱼也吃不完。

而清蒸鱼,那是一人一顿能吃一条的做法,对穷人而言,是极奢侈的事情。大概也是因为如此,才会在富人阶层以及水产资源丰富的地区流行起来。

苏州不缺鱼,也有蒸鱼的法子,只是与宋瑾的法子不大一样,因此宋瑾很好奇这人的反应。

哪晓得那人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后,先是皱眉,忽又豁然开朗,再又皱起眉头,如此反复。

宋瑾在一边瞧着,表情跟着那人的变化而变化,直到感觉自己脸上都快多出几道褶子的时候,那人终于吃完了一道清蒸鱼。

也不叫上米饭,也不再点菜,直接叫了小二来付银。

“客官,三十五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