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”那人意味深长的一声,接着宋瑾便看见那双石青色缎靴往自己的方向走来了。

完了。

她看向文雅,两人心领神会,若是证明不了这是天灾,此事必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才好。

谁呢?

思量间,那双缎靴已到眼前,低沉的质问声自头顶传来:“即是你在看管,那是何时起火?此地放置了何种易燃物品?为何没有及时救火?”

宋瑾不由自主地舔了两下因为紧张而干燥的嘴唇,答道:“昨夜星光甚好,在下夜间失眠,外出到花园中观赏夜色,因此延误了救火时机。”

“所以,”那声音冷冰冰的:“此次起火,是因你看管不利?”

宋瑾看了眼旁边的文雅,彼此都知道此事宋瑾不可承认,否则文子晋的这个假身份一揭穿,很多事情就圆不上了。

她扭过头来,面色凛然:“此事确实有在下的责任,只是当时在下在花园中偶然看见一个身影,疑似贼人闯入,便追了过去,故而延误了救火时机。”

“贼人?”那人面色更加冷峻:“既有贼人,为何不报官?”

宋瑾答道:“此贼并非外来,而是家中之人,在下又已认出,正要与姑母商议如何处理,因此耽误了报官。”

这话一出,忽听外头啪的一声响,宋瑾回头一看,正是春云趴在院门边正偷偷往里看。

此刻听到宋瑾说到起火前见到贼人,还是自家的,便认定是被发现了,慌得往后一退,踩断了身后的一根断木。

四目对视,宋瑾瞧见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,瘦小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。

宋瑾浑身鸡皮疙瘩一起,知道自己吓到她了。

身为奴仆,在主家纵火,烧的还是昂贵药材,她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。